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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008年11月22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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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讲讲天上的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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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立婕 | ||||||||||||||||||||||||||||||
我有一双眼睛,可是我常常想把它闭起来,体会黑白分明的世界,也或者什么都不为,就是不想睁开眼睛来看这个五彩的世界!而你,也有一双眼睛,可是,却无法睁开,你没有选择色彩的权利,你的世界只有单调的黑色! 这次我坐飞机回广州,候机的时候身旁恰好坐了一对母女,母亲约摸30多岁,孩子大概4岁左右。这个孩子长得很可爱,很讨人喜欢。只是我感到很疑惑为什么这么大的孩子,母亲总是把她拴在身边,不让她离开自己一步。我无意间听到这样的一段对话,才了解了真实的情况。“妈,为什么歌里总唱兰兰的天上白云飘,蓝色是什么样子的?云又是什么样子的?”母亲沉默了,半晌没说话,我不禁侧过身去看了眼这位母亲,她有着农村妇女典型的形象:干练,整洁但却局促不安。好像在这人山人海的候机厅里一不留神她们母女两个就会迷失方向。母亲好一会儿才说“蓝色就是蓝色,云是各式各样的。这次让你坐回飞机,就是让你感受一下。虽然去的时候咱们看不见,可是我们在广州看了病,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你就会永远记住什么是蓝蓝的天,白白的云!”母亲的这段话让我觉得这个女人很不一般,她的确无法向自己的孩子描述天上的世界,因为越是描述,越是让幼小的心灵蒙受更大的创伤,所以,让她去感受吧!我看了看孩子的眼睛,不忍多看一眼,单纯的脸上那双只能看到瓷白色的的眼睛让我不愿相信她本应五彩斑斓的世界只有黑色! 上了飞机我没有再看到她们,可是我一直在看窗外的云!虽然常常和天上的云擦肩而过,可是我从未留意过它们! 这次我看到了,看到了蓝蓝的天上白云飘!孩子,我想给你讲一讲天上的云。其实,我更想对你说,天上的云就是天上的海,或许你也没有见到过海吧!海是什么样的?看不到没有关系!你一定用你的小手摸过水,那些水是变化莫测的,展开你的想象,你手中的水,随你心愿可以变成各式各样的,你的手捧起一小涡水,于是水就变成了你的手围成的形状。如果你用方盒子去装他们,它们就成了方的,用圆盒子去装,它们又成了圆的。还有很多有棱角的,就像那些常常扎到你手的小刺,还有的像你摸到的树叶和花的样子,还有很多你曾经摸过的所有小动物的样子。很多很多,就像你所摸到的一样…..这些你所能摸到的东西连成了一大片,就成了海。在天上,就是云海。 窗外的云海是一个很大的世界,是蓝色底子,你没见过蓝色,没有关系,你把你能想到的最美的颜色作为底色。在底色的衬托下,每片云都有着洁白的身体、婀娜的姿态,它们或连成片,或聚成堆。我所能看到的最远的云,卷起了它的一角,离我越近,那卷起的角就越高,一层一层,就像海里的浪。你无法想象是吗?那你一定要去海边感受一次被海浪冲击的感觉,那样你就会知道,什么是一层又一层,什么是一浪又一浪,那样你就可以感受到像海浪一样的云是怎么样地展现在你的面前。 云,一望无际,连成一片! 可是也有孤立的,他们远离了群体,高高的挂在离山顶不远的地方!可别小看这片小小的云,它会遮住太阳,让地面上的我们忽然感到阴暗和寒冷。而当你在山顶的时候,如果,你忽然感到走进一片阴暗的地带,那一定是走进了头顶上那朵云映出的影子里。你再向前走,又豁然开朗了,因为你走出了云的影子!我们走过的山道,一晴一阴。这些淘气的云儿很可爱。就像小的时候我们想踩住自己的影子一样,云彩们也想踩住自己的影子,所以从左飘到右,从前飘到后,可是它们永远踩不到,只有你和我才能踩到它的影子! 你有没有感到我们的飞机时不时地晃动?你知道吗?那是一个小小的云团在顽皮地和我们游戏,挡住了我们的去路,于是飞机便从这个云团的身体里穿了过去。所以,你才会感到阵阵的摇晃! 云是很欢快的,对吗?因为,它像你一样无忧无虑。它也是有生命的。它向你展示最美的一面。它一定是知道你无法看到,所以它总是在你的窗前匆匆走过不忍停留,它变换各种颜色,企图唤起你的光感。哪怕只是让你感受他们的变幻莫测,也会让他们心满意足。 可是我不知道你能感受到吗? 或许是我和云儿之间有了某种默契,它特意编织了一幅最美的海的模样,想让我告诉你,即使你看不到天上的海,至少你还可以用你的手和身体,感受地面上的群海,这样你就可以知道天上到底是什么样子!云儿们真是颇费了一片苦心。 现在,你知道天是什么样子?云是什么样子吗?我不敢确定,但我知道,你所‘看’到的是你那颗童心的颜色和模样——绚丽多彩、姿态万千! 你知道吗?当我告诉你这一切的时候我也是闭着眼睛的,因为我想和你一起感受那只有黑色的世界怎样变成色彩斑斓的天堂!可是我没有你那么坚强,我忽然间感到生命失去了意义,一种与生俱有的权力被剥夺了,我怕极了。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不再想把眼睛闭上! 所以,我转而为你感到庆幸,因为你从未看到这个世界。因为你没有看到所以你可以猜测,我们可以讲最美的故事给你,告诉你最美的景致,而如果你看到过,你将永远生活在回忆里,永远沉浸在悲伤中!一种本能的失去会让你永远无法释怀!你的世界也就会永远坍塌! 如果有一天你看到了,我希望你永远不要闭上你的眼睛! 可是,如果你永远无法看到,你就要拥有一颗好奇的心,只有这样,你才能感受这个世界!因为你从没有看到,所以你的世界没有丑陋,你的世界永远拥有最广阔的想象空间,那么你就想象和感受所有美好的事物,只有这样,你才会获得快乐! 你知道吗?我和你的母亲一样,都无法回答你的问题。因为我们生活在无法回避的两个世界,而我对你说了这么多,只有一个原因,想让你一辈子都感受最美好的,想让你永远童心不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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